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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劝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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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知意将南昭之前是如何纠结,如何在那层窗户纸前徘徊不定之事尽数说与景王妃,末了,他问:“皇婶现在还觉得南昭不懂情爱,只是一时兴起吗?”

景王妃默然无言,她不禁想起生辰宴上同景王说的话,到此时她才理解为何有些长辈总要棒打鸳鸯。

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。

既怕他们走不下去,更怕他们一直走下去。景王妃已经可以预见往后的岁月,世人会如何讥笑他们,她经历过众口铄金的苦楚,所以更不愿她疼爱的孩子也尝一遍。

于是,她说:“这于礼法不合,与常理有违,别人会如何看他们?”

南知意意味深长地看了景王妃一眼,说:“皇婶,若事事都必须合乎礼法,南昭就不会出生了。”

景王妃心跳漏了一拍,她霍然抬头紧盯着南知意,却只能在少年脸上寻到温和的笑。

景王妃的贴身侍女眼中流露一丝诧异,南知意说的是当年一件秘事,关于景王和景王妃是如何相识的隐情。

先皇赐婚之后,为堵住悠悠众口,景王对外称是遇刺受伤被景王妃所救,对其一见钟情,所以才请旨赐婚。

这倒也不能说是假话,只是略去了许多细节,以至于同原来的版本有了不同的内涵。

事实是孙家三房同二房闹了矛盾,想找麻烦,而二房中就数还不是王妃的孙薇芷最好下手,便将人骗出去下了药,又买通了一个地痞流氓,打算诬陷她与人通奸。

孙薇芷再如何,都是二房的小姐,成功了就是在二房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,不成也没什么损失。一个不受待见的外室女,还敢告状不成?

谁都没想到,常年的磋磨让孙薇芷力气变的很大,她打晕了三房买通的人,又咬破了自己的手保持清醒,一路逃到了荒废的破庙中,在那遇到了同样中了药的景王南贺之。

彼时景王刚解决掉追杀的刺客,无力压制体内的药性,孙薇芷也同样被药逼到了极限。就这样,他们互拿对方当了解药。

这才是他们相识的真相。准确点说,都算不上相识,因为解了药后孙薇芷就离开了,从头到尾,同景王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虽然事出有因,但也改变不了无名苟合的事实,按夏朝礼法,女子沉塘,男子流放。

“如此可见,所谓礼法也并不是那么重要。”南知意笑说,“至于旁人的看法……皇婶,人活一世,不是为旁人活的。”

“作何为着毫无干系,甚至一辈子都说不上半句话的人,委屈了自己?若是过的不好,他们不会替你出头,过得好了,他们也不会锦上添花。这个道理,皇婶应当比我清楚才是。”

景王妃似乎被说服了,心里的坚持摇摇欲坠,她张了张嘴:“可是……”

“皇婶,”南知意无奈地打断她,“南昭和小侯爷要走的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路,如果连你们都不愿支持他,那不是太可怜了吗。”

景王妃闭了闭眼。

南知意趁热打铁:“皇婶,不论未来好与不好,这都是他们的人生。”

景王妃深深地吸了口气,半睁开眼,许久才说:“来人,把世子从祠堂放出来。”

下人犹豫说:“可是王爷说……”

景王妃按了按额角,不耐道:“王爷那边我去说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景王妃转向身边的侍女:“你带太子殿下去世子的院子。”

南知意起身,他说:“多谢皇婶了。”

景王妃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
王府下人动作挺快,南知意到南昭院子时,人已经趴床上开始换药了。

楠江望了眼,瞧见南昭露出的后背上青紫一片,有些地方甚至见了血,忍不住一阵牙疼。

撒药粉时,南昭嘶嘶地抽着冷气,五官扭曲。

看来景王的分寸只把握在不把南昭打废的程度,南知意暗暗想。

等大夫换过药,南知意挥退了所有下人,坐到床边说:“该速度的时候不抓紧,该等等的时候跟被火燎了似的,这下吃到教训了吧。”

南昭趴在枕头上,顶着满头冷汗说:“我也没想到我父王会下手这么狠。”

而且对江溯舟的担忧超过了他,南昭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伤心。

南知意想安慰一下他,但发现背上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,便只能拍拍他的脑袋。

楠江拖来个小榻坐下,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南昭偏过头冲着二人,说:“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。就算打死我,我还是喜欢小舟。”

南知意好笑地说:“放心,你不会被打死的。我已经劝过皇婶了,她定然会好好考虑的。等皇婶同意了,皇叔那边就不成问题了。”

南昭不甘心地咬枕头:“怎么他们听你的,听小舟的,就是不听我的?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南知意冲他摊手,“要不你反思一下自己。”

“滚蛋。”南昭想锤他,可惜刚换完药动不了,只能锤床,“这可真是亲爹娘,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捡来的。”

儿子说自己是断袖,第一反应居然是他要祸害别人的儿子,并把他狠狠抽了一顿。

南知意微笑,说:“大概他们都清楚你的德性吧。”

南昭继续咬枕头。

楠江歪头看南知意,说:“所以南昭这头解决了是吗?”

南知意说:“应该是的,皇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。”

南昭哼哼道:“这顿打没白挨。”

南知意睨了他一眼,说:“我要是没来,你还有第二顿要挨的,还不谢恩。”

“是,臣谢太子殿下恩典,感激不尽。”南昭稍微能动后,嫌弃地把咬了好几口的枕头推开,侧头冲南知意说,“劳烦太子殿下给臣拿个新枕头。”

南知意笑骂了南昭两句,还是起身去给他拿新枕头了。

如愿趴上干净的新软枕,南昭半边脸埋在臂弯里,闷声说:“这事不许告诉小舟。”

南昭认命似的把脸埋了起来。

如果可以,伤好之前他都不想见江溯舟,可惜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。

王府的管家来敲门,恭敬说:“太子殿下,世子殿下,江小侯爷来了。”

闻言,南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,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瓜。

楠江微惊,小声说:“这么快就不疼了吗?”

南昭伏在枕头上,用气音说:“废话,当然还痛啊,上的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。”

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,可见刚才南昭动作之快,用力之猛。

南知意怜爱地抚了抚这个傻弟弟的脑袋,转头冲快步进来的江溯舟说:“小侯爷不用这般急,南昭好着呢。”

精神上生龙活虎的,就是身体上被伤封印了,估计要半个月才能解封。

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江溯舟闻言松了半口气,见到床上没心没肺笑着的南昭后,又松了另外半口,狂跳一路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。

他坐到楠江旁边,轻声说:“抱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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